第二天中午午饭之后,孙路静突然接到强强电话。“他说,警官阿姨,我到了车站,到监狱我该怎么走?听到他说这个,我当时高兴得呀……我赶快到监狱门口去迎他。”孙路静说。
这一边,孙路静在等着王中安的儿子走进接待区。而那一边,王中安还丝毫不知情。当天并不是王中安所在监区的亲属接待日,孙路静将这个特殊情况转告监区警官后,监区警官非常支持,赶忙将王中安带到接待区。
“我到今天都记得那个场面,当时我们在场的干警都哭了。王中安听到监区警官说儿子来看他,根本不敢相信。他走过去的时候,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。因为太激动,他浑身哆哆嗦嗦,腿都没直起来,也不知道是想快走还是想蹲下,也说不出话来,就是哭。强强也哭,父子俩都捂着脸哭了好长时间。”孙路静说。
当天,强强要给王中安留下100元钱,孙路静让他按照监狱管理办法办了存款手续。后来,强强还带着他妹妹来看望过王中安。孙路静说:“王中安情绪有很大好转,他看到生活的希望了,有寄托了。他不想自SA了,现在他已经不是监区重点监管对象,他只想好好改造,争取早点出狱和儿女团聚。”
“金宝,我特别想念你”
“金宝,最近我也特别想念你,你一切都好吧!今天收到信息,我感到很激动,更加想念你,我会很快来看你的,多保重!”2008年4月1日,这条短信出现在潍坊监狱服刑指导中心短信平台的页面上。女警媛媛抿嘴笑了一下,轻声说:“有时读人家肉麻的短信,我都难为情呢。”然后,她点了键盘上的“发送”键。一分钟后,这条短信出现在监区内短信联结平台的大屏幕上,那名叫金宝的服刑犯很快就能在监区里感知到家人的深情。
短信平台是潍坊监狱服刑指导中心的一个创举。服刑犯的家属被告知3个手机号码,家属发送短信后,短信内容由服刑指导中心的短信平台系统接收。服刑指导中心的女警负责审查短信内容是否适合发送,除有碍于改造或者对犯人造成情绪不良影响的内容外,短信都可以发送到监区内的短信平台上。
监区内,服刑犯有一张电脑卡,犯人将卡插入电脑,大屏幕上就会显示出发送给他的短信内容。同时,犯人也可以通过同样的程序给家人回复短信。“现在我们的生活已经离不开短信了,所以监狱工作也必须与社会同步前进。短信平台是整个网络系统的一部分,使用两年来,作用真的不小。”孙路静介绍说。
潍坊监狱服刑指导中心的电脑不时发出收到短信的提示音。“每天要处理几千条短信,家属发短信的热情很高,这个确实比写信、打电话方便。”女警媛媛说。她和另外3名女警每个人负责审查3个监区的短信。这时,系统页面上显示一名犯人家属连续发送的六七条短信被截下来。“我猜这是犯人的妻子。她连着发了六七条短信,都是埋怨犯人给她造成很大困难,想要离婚。这样的短信不能通过平台直接发给犯人。”孙路静说。
孙路静做过统计,短信内容65%是涉及婚姻家庭矛盾的。她说:“这些矛盾如果处理不好,可能导致服刑人员情绪波动,影响改造。遇到这样的情况,我们要向监区反馈,要求监区找犯人个别谈话;另一方面我们要主动联系犯人家属,做调解工作。”
两年前短信平台刚启用时,服刑指导中心就曾经主动联系过一位犯人家属。当时那条短信把干警吓了一跳,家属在给犯人的短信中说她要自SA。2006年12月的时候,第八监区王洪(化名)的妻子给他发来一条短信,上面写:“王洪,我活得好累啊,家里不容我,社会也不容我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如果我出了事,你一定要挺住,告诉姐姐把孩子带好,我就知足了,我对不起你啊!”
收到短信后,服刑指导中心立刻向领导汇报,在第一时间通报第八监区,了解王洪的家庭背景。原来王洪的妻子家庭出现矛盾,再加上做生意赔本,她感到很痛苦。服刑指导中心立刻兵分两路,一路迅速将情况通知王妻的家人,防范意外,另一路由孙路静直接给王妻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