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帮我吧!帮我讨回救命钱!”那是2007年一个清冷的早晨,韩慧正在忙碌地整理案卷,一个中年男子捏着褶皱不堪的工伤鉴定书,踏入了法律援助中心的大门。
原来,这位来京的农民工在从事钻机操作时,不小心从3米高的桅杆摔下,右股骨粉碎性骨折。“受了伤,又丢了工作,那位农民工兄弟哭得哗哗的!”韩慧回忆说,她当下就给他办理了法律援助手续,紧接着做谈话笔录、查阅法律法规、搜集相关证据,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一周,为这位农民工要到了75000元的工伤补偿款。
韩慧说,当时,这位农民工拿着厚厚一叠钱,手不停地颤抖,欣喜得有些语无伦次,不停地说着“谢谢啊,谢谢”。
“这是我最有成就感的时候,一句谢谢,让我感到从内到外的幸福。”韩慧说。
律师生存状况两极分化
“我国律师生存状况目前是两极分化,做得好的律师每年收入可达上百万元,而做得差的律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。这种情况不仅在云南,全国各地都是如此。”从业13年、现在已有很高知名度的云南律师周文曙这样说。
对中国律师业生存状况思考很多的周文曙告诉记者,以云南为例,全省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律师过得非常好,他们完成了创业期,有固定案源,年收入可以达到10万元以上;有三分之一的律师达到温饱小康水平,他们的年收入在4至10万元之间,生活比较安定;还有三分之一的律师生活贫困,他们没有案源,执业困难,又不愿意离开这个行业,举步维艰。
“特别是对于刚入行的律师来说,他们往往都属于第三种,但有些能力强、素质好的新律师,从业几年后,很快就能改变这种状况,而有些做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老律师们却依然如旧。”周文曙说。
那么,是什么原因造成律师业的两极分化?
“其实,个人因素在律师业中占主导地位,如果个体很强,就会很快在行业内脱颖而出。”周文曙认为,律师讲究悟性,在律师业内,有三类律师是属于比较“弱”的律师,一种是业务能力差的律师,一种是社交能力差的律师,还有一种是品行很坏的律师。时间久了,越来越没人愿意找这三类律师,他们就会被边缘化。
那么,对于比较“弱”的律师,应该怎么做?
在周文曙的律所里,他“强制”规定,“强势”律师必须扶持“弱势”律师。“比如,我会把自己的案子分给‘强势’律师做,但条件是,他必须带一个‘弱势’律师一起做案子。”现在,周文曙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案源都分给其他律师做,他自己有七八个助手,助手忙不过来时再带着小律师,这样一级带着一级。
近些年来,周文曙律师亲自代理了很多有影响的案子,如“上海先利公司集资案”(受害群众近百万,涉及数十亿元人民币)、“香格里拉———从虚拟到现实”著作权侵权案、“11·11”孩童攀爬飞机人身损害赔偿案等。
“我现在的工作几乎没有压力,每天过得很滋润,可以自由驾驭我的事情,自由决定我想要做的事情。”周文曙笑着说,有时他会找几个朋友一起喝着普洱茶聊天,有时会专心研究一下纳西文化,因为他是一个纳西族后代。4月16日,全国律师工作会议在京结束。然而,由此引发的对律师这一行业的关注,还在延续。
据会议透露的数字,目前,我国的律师队伍发展到了14.3万多人,有3415名律师当选为各级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,公职律师达到2649人。
在十年前或者更早些时候,谈到律师的身份或者地位,绝大多数人会羡慕不已,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大不一样了,随着律师数量的不断增多,律师与社会交往的频率增多,人们对律师的认识产生了变化,也有了各种不同的看法。
有些人还沉浸在关于律师职业的种种传说当中,认为律师必定坐拥香车豪宅,潇洒自由,有些人却对律师的地位及身份不以为然,认为律师只不过是追逐利益的商人;有些人认为律师是追求法律正义的勇士,有些人却认为律师扮演的是“替坏人说话”的角色……